第二十四课 梅花魂

2015-09-18 11:35:00
王艳
原创
16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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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0:02.00]24.梅花魂 
[00:04.80]故乡的梅花又开了。 
[00:07.21]那朵朵冷艳、缕缕幽芳的梅花,总让我想起飘泊他乡、葬身异国的外祖父。 
[00:16.31]我出生在东南亚的星岛,从小和外祖父生活在一起。 
[00:22.20]外祖父年轻时读了不少经、史、诗、词,又能书善画,在星岛文坛颇负盛名。 
[00:31.87]我很小的时候,外祖父常常抱着我,坐在梨花木大交椅上,一遍又一遍地教我读唐诗宋词。 
[00:42.47]读到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”“春草明年绿,王孙归不归”。 
[00:52.09]“自在飞花轻似梦,无边丝雨细如愁”之类的句子,常会有一颗两颗冰凉的泪珠落在我的腮边、手背。 
[01:04.34]这时候,我会拍着手笑起来:“外公哭了!外公哭了!” 
[01:10.05]老人总是摇摇头,长长地叹一口气,说:“莺儿,你还小呢,不懂!” 
[01:18.87]外祖父家中有不少古玩,我偶尔摆弄,老人也不甚在意。 
[01:25.76]唯独书房那一幅墨梅图,他分外爱惜,家人碰也碰不得。 
[01:32.50]我五岁那年,有一回到书房玩耍,不小心在上面留了个脏手印,外祖父顿时拉下脸。 
[01:42.70]有生以来,我第一次听到他训斥我妈:“孩子要管教好,这清白的梅花,是玷污得的吗?” 
[01:52.20]训罢,便用保险刀轻轻刮去污迹,又用细绸子慢慢抹净。 
[01:59.70]看见慈祥的外祖父大发脾气,我心里又害怕又奇怪:一枝画梅,有什么稀罕的呢? 
[02:08.60]有一天,妈妈忽然跟我说:“莺儿,我们要回唐山去!” 
[02:14.77]“干吗要回去呢?” 
[02:17.19]“那儿才是我们的祖国呀!” 
[02:20.55]哦!祖国,就是那地图上像一只金鸡的地方吗? 
[02:26.34]就是那拥有有长江、黄河、万里长城的国土吗?我欢呼起来,小小的心充满了欢乐。 
[02:36.18]可是,我马上想起了外祖父,我亲爱的外祖父。我问妈妈:“外公走吗?”“外公年纪太大了……” 
[02:47.79]我跑进外祖父的书房,老人正躺在藤沙发上。我说:“外公,你也回祖国去吧!” 
[02:59.02]想不到外祖父竞像小孩一样,“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…… 
[03:04.69]离别的前一天早上,外祖父早早地起了床,把我叫到书房里,郑重地递给我一卷白杭绸包着的东西。 
[03:17.27]我打开一看,原来是那幅墨梅,就说:“外公,这不是您最宝贵的画吗?” 
[03:26.84]“是啊,莺儿,你要好好保存!这梅花,是我们中国最有名的花。 
[03:36.25]旁的花,大抵是春暖才开花,她却不一样,愈是寒冷,愈是风欺雪压,花开得愈精神,愈秀气。 
[03:48.20]她是最有品格、最有灵魂、最有骨气的呢! 
[03:53.41]几千年来,我们中华民族出了许多有气节的人物,他们不管历经多少磨难,受到怎样的欺凌,从来都是顶天立地,不肯低头折节。 
[04:08.89]他们就像这梅花一样。一个中国人,无论在怎样的境遇里,总要有梅花的秉性才好!” 
[04:18.78]回国的那一天正是元旦,虽然热带是无所谓隆冬的,但腊月天气,也毕竟凉飕飕的。 
[04:29.04]外祖父把我们送到码头。赤道吹来的风撩乱了老人平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银发,我觉得外祖父一直子衰老了许多。 
[04:42.84]船快开了,妈妈只好狠下心来,拉着我登上大客轮。 
[04:48.65]想不到泪眼蒙胧的外祖父也随着上了船,递给我一块手绢——一色雪白的细亚麻布上绣着血色的梅花。 
[05:00.79]多少年过去了,我每次看到外祖父珍藏的这幅梅花图和给我的手绢,就想到,这不只是花,而且是身在异国的华侨老人一颗眷恋祖国的心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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